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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门广场上永恒的主题

时间:2009-10-5 下午 09:43:39 点击:2375

到北京的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来到了天安门广场。今天的心思就是带着儿子去瞻仰毛泽东主席的遗容。原想我们去的已经很早了,可是没想到等到了广场才知道,我们已经不只落后了多长时间。我和妻儿三人在广场转悠了将近半个小时,愣是没有找到队伍的尾巴。最后还是儿子精力好,终于在人民英雄纪念碑西北方向找到了队伍的尾巴。
几十年了,我也来过北京好多次。在我的印象中,每次来瞻仰毛泽东的遗容是必不可少的。不过那时候好像没有今天这么多的人。尽管人也很多很多,可找起尾巴来也还不算太费事。今天就不一样了,广场上几乎全是人。要知道,我们的天安门广场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广场,在这里如果都让人觉得拥挤,那简直就不能想象在其他地方了。
刚去北京的时候,天似乎还凉快点。可是到我们来到天安门广场时似乎温度像似凝固了一般。人贴着人,大家几乎个个都是汗流浃背。刚开始还觉得能够忍受,可是站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我就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看看前面还是长龙,尽管队伍一直在缓慢前行,可我已经不知道它到底都转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人龙在广场上转来转去。这时妻儿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来的那种热情,走在我的前面总是不停地抬起脚跟,想看看人群到底还要走到哪里去。在我的印象里,人群在人民英雄纪念碑转了两圈,最后又绕到东边中国历史博物馆,好像在国旗前也绕了一回。最后终于站了有两个小时,我们似乎才来到了毛主席纪念堂的北门。
到了门口我才发现,如今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有两道安检处,而且是每个人必须过。过了安检处最后还有不短的队伍要跟着。就在妻儿已经看去都有些疲惫不堪的时候,前面有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在高喊着,让大家准备好零钱,前面可以买纪念堂说明书。同时前面还有卖花的,是为了让大家进到纪念堂里能给毛主席他老人寄托一点哀思。
儿子这时情绪又来了,从我口袋里掏出钱来,买了说明书,最后又买了三支玫瑰花。就这样,我们总算走到那用楠木做的大门前。这时里边的空调吹出的风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惬意。当时我真想在这地方多待一会儿,可是人群向前涌动着,容不得我去停留。
到了纪念大厅,汉白玉的毛泽东坐像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阴暗的颜色一下子把人的情绪带到了一种低沉的空间里。儿子随着人流来到毛主席坐像前,献上鲜花,然后深深的鞠了一弓。又回到我的跟前。最后我们开始瞻仰毛主席遗容。几十年了,每次来我都有着不同的感受。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儿子妻子是第一次来,也是第一看到中国这位划时代的伟人。瞻仰厅里我们几乎连三十秒都没有待到就从南门出去了。就在南门口,不少摄影的人手里举着相机在吆喝着生意。因为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寄存了。所以儿子希望能在这里近距离的留个纪念。我不想让儿子失望,就花了十五块钱为妻儿照了像。如今都是数码成像,几分钟我们就拿到了照片。走出最后一道大门,我们在用红砂石雕刻的群雕下停了下来。
“几十年了,怎么还这么多人呀?”儿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我看大家都是怀着崇敬的心情来到这里的。”说心里话,儿子这一代人对毛泽东的理解是很浅薄的。因为今天我们的政治已经概念化了毛泽东,所以在他们的心里只是知道毛泽东是一位时代的伟人,如此之外恐怕就体会不到别的什么了。
“这就是毛泽东。”我想,既然带儿子来了,既然让儿子瞻仰了毛主席遗容,所以我就不由想多说几句:“在中国,毛泽东已经不是他本人了。毛泽东是中国的一种象征,是中华民族的一种永恒。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但是要更改毛泽东在中国历史中的地位,那只能是痴心妄想。”
“你给儿子讲这些干什么?”妻子不乐意了:“你有你的感受,儿子也有儿子的感受。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感受强加给儿子呢?”妻子说到这里,把头转向儿子:“好了,别听你老爸瞎扯了。人们之所以缅怀毛泽东,那是因为在人们的心中觉得他老人家能撑得起中国的天和地。”
“毛泽东是你们那个时代的象征,现在社会早就不再为过去的回忆埋单了。”我的天呀,我说什么也没有想到,生长在红色家庭里的儿子竟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让我都有些站立不稳的话语来。
“毛泽东是中国的象征,不是属于那个时代。”我尽力的在纠正儿子思维的偏差:“中国历史的进程尽管可以让政治胡说八道,可是我们眼前的一切却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儿子,你记住,社会不管发展到什么时候,也不管谁来当权,民意就是一种真理。”
“别对儿子这么严肃好不好。他才多大呀,你这样给儿子讲,也不怕让儿子误入歧途。”妻子说这话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因为妻子不想让我把世界的真理灌输给儿子。要真是那样,也许儿子会在今天的社会里无法立足,无法生活。
“你让老爸说。”儿子一挥手:“等他说完了,我有问题要问。”看来儿子这会儿也开始认真起来了。
“好吧,你就听老爸把话说完。”我说:“这次带你来北京,最大的一个主题就是让你看看毛泽东。因为在他老人家的灵魂里已经没有了我们俗人所设想的那些乌七八糟。为什么几十年过去了,天天还有如此多的民众来吊念他老人家。有人不明白这是什么现象。今天老爸就告诉你,这就是民意和真理。”
“老爸,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儿子接住我的话:“你说的也许没有错,可是现实里我却有许多东西看不明白。你说毛主席融进了中华民族,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过去你告诉我,毛泽东为了他信奉的信仰,一家五口人走上了不归路。可是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呢?”
“你想说什么?”我看到儿子已经真的困惑起来,所以我希望他能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心思。
“老爸,不是我刻意什么。我总是觉得毛泽东他老人家有些可怜。面对今天的社会,面对今天的现实,你说的他老人家的精神我怎么总是感觉不到呢。再说了,我好像也在不少的资料上看到,说毛主席一生犯了很多错误。”
“错误?”我瞪大眼睛:“没错,毛泽东是有错误,可那是伟人所犯的错误。和今天我们看到的那些社会现实是有着本质的不同。”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出来散心的,可这会儿却给儿子讲起了哲学。
“好了,不说了。”妻子在一旁总是给我泼冷水:“你就让儿子有点自己的思想吧,他的路他自己会走好的。”
“儿子,刚才我们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你有什么感受?”我问。
“就是热。”儿子回答。
“没有在联想到别的?”我说。
“还有什么呢?”儿子就这点好,虽说年岁不大,可他喜欢思考,喜欢听问题。
“刚才走那长龙,我怎么觉得是上天在给我们摆了一副八卦阴阳阵。”我说:“今天我们来不单单是为了看看毛主席的遗容,我就是想让你好好的感受一回一个人怎么样才叫精神永存。”
“你看天安门广场,故事还多着呢。”妻子总是打岔,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把自己对历史的理解强加给儿子。
“你说的没错。天安门是历史的见证。经历了五六百年,今天仍然完好,说明了什么呢?还有人民英雄纪念碑,那是中国几千万生命留下的记忆。尽管今天森严无比,已经让人感受不到那种沧桑和厚重。还有西边的人民大会堂,名字很好听,可是里边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无从知道。对了,东边的历史博物馆,那里有中国的历史,也有中国的回忆。最后就是我们刚才走过的毛主席纪念堂了。”
“老爸,是不是现在许多东西都是一种说教?”儿子突然似乎有所顿悟。
“我说过,民意才是永恒的。对了,你还记得当年大诗人臧克家写的一首诗吗?里边有这样几句诗,‘有些人死了他却活着;有些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活在民众的心里;有些人想把自己的名字刻上石碑,结果留下的只是残垣断壁。’”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很准确的记住那些诗歌,可是我知道诗人是在一种现实的悲愤中在呐喊。
“老爸,我明白了。”儿子说。但愿儿子真的能明白!……

作者:心灵苦渡 来源: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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